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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告慰烈士的英灵”

——宁远公安12年追凶记

发布时间:2009-03-23 文章来源:永州市宁远县公安局 投稿部门:永州市公安局 访问计数:43628 [相关评论(0条)]
    12年前,她目无法纪,为了袒护儿子拼命阻碍派出所长执行抓逃公务,并带领亲友将舍命保护战友的派出所长活殴致死;12年后,她两鬓斑白,在看守所内垂头丧气,默默地等待着法律与正义的宣判。2009年3月11日,被告人荆中秀因为首杀害宁远县公安局原中和派出所所长、全国二级英模李国勤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3月22日清明节前夕,宁远县公安局政工监督室领导陪同李国勤烈士妻子及其父母、亲弟像往常一样,再次来到舜陵镇李家寨山岭上祭拜李国勤烈士并扫墓,以告慰烈士九泉之下的英灵。
    目无法纪行凶报复  派出所长壮烈牺牲
    1996年12月28日本来是可以休假的星期六,但时任宁远县公安局中和派出所所长李国勤却受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的驱使,没有回家与妻子女儿团聚,而是毅然坚守在辖区第一线。15时40分,他接到反映上海市金山县公安局请求协查的重大批捕在逃嫌犯欧阳普杰已潜回中和镇慕投新村的群众举报后,立即带领民警王迎春果断执行抓捕。在慕投新村农贸市场,他俩发现嫌犯欧阳普杰正在观看他人打麻将,于是在表明警察身份和抓捕原由的同时迅速上前将其扭住。不料欧阳普杰倚仗人高马大奋力拒捕,并与王迎春双双绊倒在地。李国勤顺势将欧阳普杰按住并拿出手铐准备铐住欧阳普杰。这时,欧阳普杰的父亲欧阳中秋、母亲荆中秀闻讯赶来,将李国勤、王迎春二人强行拖住。欧阳普杰趁机夺过李国勤的手铐,并持手铐将李国勤、王迎春二人的头部打伤。紧急关头,王迎春果断自卫并鸣枪示警,见欧阳普杰转身逃跑置之不理,于是果断开枪,由于开枪时站的地势较高,子弹击穿欧阳普杰胸部致其死亡后还打伤了欧阳中秋的大腿。在危急时刻,头部受伤的李国勤置个人安危于度外,一面掩护王迎春快速、安全撤离了现场,一面临危不惧留在现场向群众作解释,还搀扶腿受伤的欧阳中秋到卫生院包扎伤口。但荆中秀等人哪听得进任何解释,煽动并带领本村10余名村民分别持砖块、石头、棍棒等凶器围攻并追打李国勤,李国勤跑到附近的慕投乡政府一房间内藏匿后,仍被荆中秀等人砸开门暴打残害。当派出所民警和镇干部闻讯前来救援时,荆中秀持菜刀带领本村村民将当时主管政法的副镇长聂佳树砍伤,强行拦阻救援工作,致使时年仅31 岁的派出所长李国勤被群殴后当场壮烈牺牲。

     广大民警义愤填膺  数万群众自发送行

    “惨不忍睹”,事后负责李国勤尸体检验工作的法医说:“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整个身躯都给砸烂了,那帮人太残忍、太缺德了”。因路途遥远,当县局民警赶到现场时,惨案已经发生,民警们含着热泪将李国勤遗体运回县城。整个县公安局乃至整个县城都笼罩在悲愤的气氛中,县委、县政府的领导赶来了,市公安局领导赶来了,广大民警及群众自发赶来了……,县公安局空坪上站满了人,愤慨、惋惜、哭泣声夹杂一片。当李国勤的妻子姚桂良带着年仅4岁的女儿璐璐获知噩耗赶来时,人群自发让开一条通道,许多民警别过头去,不忍心看到母女悲痛欲绝的场面。尽管法医和医师事前为李国勤的遗体简单整了容,姚桂良还是不敢相信躺在面前的血肉模糊的遗体就是自己心爱的丈夫。她含着热泪轻抚丈夫的脸庞:“国勤,你怎么就这样离我而去,叫我和露露下半辈子怎么办?”。
在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时,姚桂良告诉笔者,“当时我心中空空荡荡,眼泪全都流干,哭得声音都撕哑了”。11年来,姚桂良面对年迈的公婆和天真的女儿,屡屡默默流泪,整个人完全变了模样,时常躲在房间内用手巾捂住嘴巴痛哭。下岗待业、扶侍公婆、抚养女儿,生活的压力使她过早的衰老,但心中的悲痛却丝毫未减退。带好女儿,好好活下去,亲眼看到残害丈夫的凶手罪有应得的信念支撑着她度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压力。
    “李所长完全有机会和我一同撤离的,但他为了我的安全而不顾自己的安危,丢弃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令我多年来愧疚不安。”王迎春事后含泪回忆道。
    “疑山含悲泣烈士、潇水无声送英灵”,此案随即引起了县、市、省党委、政府及同级公安机关主要领导的高度重视和关切,相继作了严厉查处的重要批示。1996年12月31日,宁远县委、县政府为李国勤烈士隆重举行了追悼大会,并号召全县人民向李国勤烈士学习致敬,数万群众获知其义举后自发前来为其送行。1997年12月5日,省政府追认李国勤为革命烈士;同年12月10日,公安部追授李国勤为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模。
    化巨大悲痛为力量  历经11载不懈追凶
    案发后,宁远县公安局随即组织了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任组长的10人专案组,及时投入侦查破案。然而,侦破进展远比想像中因难得多:一是残害李国勤烈士的主要犯罪嫌疑人作案后乘夜色已纷纷逃窜;二是调查取证过程中仍然遇到了少数村民的不理解甚至对抗情绪,调查难以深入进行,调查材料更难以互相印证,特别是少数村民之间有亲属及裙带关系,不愿意揭露、指证亲友;三是当时侦查破案仍然是传统方式,侦查手段的科技含量不高,收效甚微。由于多方面的因素,此案在当时被挂成头号命案。
    县委、县政府、县委政法委、市公安局等主要领导历年来对此案的侦破追逃工作都非常关注,每逢讨论研究公安政法工作都要将此案摆上重要议事日程,每逢重大节庆假日都要亲自赶到李国勤烈士家,对其亲属进行亲切慰问,使得该案成为宁远县公安民警挥之难去的心痛。每当谈起战友李国勤的生平事迹及遇害经历,全局民警在深情惋惜之余总觉得愤愤不平;每当想起战友李国勤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办案民警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而久久不能释怀。县公安局前后五届公安局长均给予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重视,亲自督办此案,重点侦破此案,付出了相当多的人力、财力和精力,做了大量艰辛细致的侦破工作,然而仅有欧阳中秋等10余名妨碍公务的犯罪嫌疑人被抓获归案,涉嫌故意杀人的头号凶手荆中秀却一直逍遥法外。
   “每年走访慰问时最难过的就是到李国勤家中去。”县公安局退休老政委奉友义深有感触地说。对于县公安局历届领导班子,对于全局公安民警,主凶迟迟未能归案使他们内心瘾瘾作痛,特别是办案民警,竭尽全能使出浑身解数深入破案。
    据李国勤的战友、专案组原组长梁宏峰介绍,在办案过程中,他们首先遇到的难题就是调查取证。“欧阳普杰家在村中势力较大,一些村民怕惹祸上身,不敢出面作证。记得有一个老人案发时自始至终都在旁边,但我们找他调查时,他推说当时人太多,自己记性不好,什么事都记不清了,后来干脆避而不见。最后我们通过做他在县城工作的儿子的工作,将老人请到城里,他才提供了真实情况。” 
    “最难的是抓捕凶手。十余名凶手当天都已趁夜色逃跑,尤其是主凶荆中秀从不与家中联系,也不与老乡交往,行踪不定,致使相关信息搜集不全,难以掌握其准确行踪,以致于我们每次抓捕都扑了个空。10多年来为追捕凶手,专案组前仆后继,出差不计其数,特别是1996年、1998年两个春节,专案组出差民警都是在外省长途奔波和劳累中度过的。”
    功夫不负有心之人  头号凶手终落法网
    2007年5月初,宁远县公安局局长杨运吉上任后,对历年来的未破命案和命案逃犯进行了全面梳理,制订了《命案积案侦破及追逃实施方案》,再次组建专案班子及追逃小姐,调整侦破思路,加强侦破部署,将该案列为必破命案之首,将抓捕荆中秀作为追逃之首,并先后组织开展了“烈焰”、“反盗、打流、追逃”等一系列专项行动。
    2007年下半年,市公安局局长刘建宽,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何德国,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谭立宏等领导相继指示要切实加强对此案的侦破追逃力度。2007年10月以来,在局长杨运吉、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黄向东的直接指挥下,专案组民警几经周折,通过三个多月不间断的布控、排查、秘密调查,对摸排到的大量信息进行深入细致的分析研判,还请来市公安局刑侦专家进行分析研究,终于认定犯罪嫌疑人荆中秀极可能已逃至浙江省嘉兴市一带。
    2008年春节前夕,时任市公安局党委委员、纪委书记王满秋专程来到李国勤家进行慰问时,再次向陪同慰问的县公安局局长杨运吉督办此案。杨运吉当即立下了年内必破此案的誓言。
    2008年3月8日,杨运吉局长亲自调度警力,由副局长黄向东在刑侦值班室坐镇指挥,由刑侦大队长、李国勤的战友欧阳建军任组长、市公安局刑侦专家参与组建追逃小组前往浙江省追逃。经过18个多小时的长途颠簸,追逃小组赶至嘉兴市,但经在当地的初步调查分析,犯罪嫌疑人荆中秀极可能已逃匿至外来人口40多万、日流动人口量10余万的浙江省桐乡市。追逃小组立马赶赴桐乡市,桐乡市公安局获悉派出所长被害的案情后十分重视,专门安排了一名副局长陪同调查和协助抓捕。
   3月13日,追逃小组对桐乡市所有的宁远籍流动人口信息开展调查时,发现振东镇灵悟小区231号有宁远县中和镇人欧阳中秋、欧阳爱等一户四口办理了暂住证。追逃小组通过对暂住信息进行分析,并对犯罪嫌疑人荆中秀、欧阳中秋(已被判刑3年于2000年出狱)一家的户籍资料进行比对,推断欧阳爱极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荆中秀。但追逃小组与振东派出所民警对灵悟小区231号展开外围调查时,反馈回来的信息是没有此类人员居住。在反复调查没有进展的情况下,追逃小组与桐乡警方一同找到该出租房主了解情况,经反复做出租房主艾某的思想工作,艾某反映有两夫妇带一个小孩与一个白头老妇曾在这居住过。但3月11日已搬走,去向不明。追逃工作再度陷入重重迷雾。
追逃小组遂再次对桐乡市外来人口中的宁远中和籍人员进行梳理,发现濮院镇永乐新村有中和镇高子洞村欧阳春花租住在村内,根据掌握的情况,欧阳中秋有一女欧阳春花嫁到中和镇高子洞村。但该女欧阳春花是否真是欧阳中秋之女欧阳春花?犯罪嫌疑人荆中秀是否躲在那里?追逃小组迅速向在家指挥侦破的副局长黄向东汇报,经查该女子即为欧阳中秋之女欧阳春花。追逃小组获知后立即赶到濮院派出所。 
    经了解,濮院永乐新村共有出租房屋250余栋,每栋可租住100余名外来人员,在20余万外来人员中仅有297名宁远籍人进行了暂住登记。濮院派出所对协查工作给予了大力支持和协助,调动了该警区的所有警力对永乐新村居民小区进行地毯式排查,经对排查的情况进行综合分析,锁定嫌疑对象应在永乐新村西北角。随后,濮院派出所又调集了80余名警力对永乐新村各路口进行了封锁。
    3月15日上午,通宵未眠的追逃小组乔装打扮后与当地一户籍民警出现在永乐新村西北角一带进行例行身份检查,当检查至永乐新村169号时,发现一妇女相貌特征与犯罪嫌疑人荆中秀极为相似,户籍民警与追逃小组民警立即上前盘问,对方答复系本月11号搬来此地,帮儿子欧阳六军带小孩。追逃民警立即对该妇女进行控制,经继续盘问,该妇女交待本人就是杀害李国勤案的主要凶手荆中秀。经就地讯问,荆中秀交待了1996年12月28日带领他人杀害派出所长李国勤的犯罪事实。至此,该起震惊全县、全市乃至全省的大要命案成功告破。2008年3月17日,犯罪嫌疑人荆中秀涉嫌故意杀人、妨碍公务罪被执行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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